启与承——关于EVANGELION新剧场版的闲谈
I will rise now, and go about the city in the streets, and in the broad ways I will seek him whom my soul loveth: I sought him, but I found him not.
——《Song of Songs 3:2》
EVA的TV版首次放送在95年,当然经纬实在不用我说了,已经被说烂了。
EVA告诉我们:“神其实不爱人…”,所以只要“神”觉得厌倦了,随时可以推翻这个世界重新来过,人之所以存在缺陷是因为我们被AT Filed分割成了一个个个体,彼此无法了解,彼此惧怕,于是七宗罪由此而来。
SEELE告诉我们:“人类为了存在下去,就必须完成补完。”就必须让人类舍弃个体成为完整的存在,当最后一缕意识消失在狄拉克之海当中,人类就将成为永恒…新的世界也将由此诞生。
当然过程与结果不在话题内,上面的说法也仅仅是为了引出下文而已。
EVA有灵魂所存,作为被造物,作为生物,作为象征李林们建造的通天巨塔。李林(我们)无法理解其他物种的思维,李林(我们)甚至无法理解别人的思维。
所谓灵魂究竟存在于何处?唔,这是个自寻烦恼的好命题,连一毫克DNA都没有的Peace Walker都能再现The Boss的思维,这里这个问题就留给各人自己判断好了。
「僕がどうなったっていい,世界がどうなったっていい,だけど綾波は…せめて綾波だけは,絶対!助ける!」
TV版EVA给予碇真嗣的“世界”是冷漠的,冷漠的成年人,冷漠的市街冷漠的路人。本该充满活力的夏天也只给人一种炎炎烈日肃杀着一切的印象。对于碇真嗣来说,那个毫无慈悲的碇元渡显然是个最糟糕的父亲。于是我很高兴看到扫墓的时候那句“不要试图去理解我”的台词被切掉,元渡闪着眼镜下达毫无情理可言的命令的场面也少了。虽然这个平行世界中的碇元渡还是那个调调,但无论如何一切都在字里行间变得柔和起来。

无论是和煦的清晨,还是蓝色海水的咸腥海风,对于真嗣来说世界不在那么冷漠,周围的人们不再各怀心事各行其是,加持的自留地也好、美里睡相也罢,明显蹭了的明日香手上的创可贴…以及变得更有表情的绫波零…唔…世界终于不再那么冷漠。
一个人的变化是需要自发的,但同时也需要外界的刺激。当我们(李林)感受到外界给予的信息之后,才会随之作出应对,在经验的积累中,我们的人格、性格就此慢慢形成,于是我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只会对自己叫“不能逃”的碇真嗣。我们看到了更多的决心。

人必须随环境的变化柔软地作出对应,我们不能说前一秒还声称自己已决定不再驾驶EVA的真嗣下一秒就发疯似的跑向机库是他不坚定,就如同我们同样也不能说明日香一口一个“笨蛋真嗣”是真的从骨子里讨厌这个第3名少年。向前,或者后退,永远要比踟躇不前有其意义。同样,选择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或是一开始就转身成为逃兵,这二者都要比盲目地跪在战场上乞求上帝要来得有意义得多…记住…神不爱我们(李林),他不会有兴趣帮助已经放弃自己的人的…
于是最后,碇唯微笑着回应了儿子的愿望,无关于人类补完,无关于那些大名词,“Near Third Impact”的起因,仅仅是一个少年坚定的愿望而已…那是没有被任何人左右的,纯粹的愿望…这也是人类(李林)所拥有的,最后的,盒底所留存的“希望”…
「碇くんが,もう…エヴァに乘らなくていいようにする!」

有人笑称《破》走的是绫波线,起初跟着皮了一顿之后,突然觉得从序到破,变化最大的确实是绫波。原本作为三无少女的代表的绫波零的走下女神宝座或许是让许多人不满,但是就我而言,一座泥塑神像(木偶)终于成为了人确是一个值得高兴的变化。
以结果而言,最后映在真嗣眼中的绫波零,不是那个“很象妈妈”的人偶,而是作为“第二个”的真实存在,有人说绫波其实没有灵魂,这个人被我毫不留情地打上了伪非的标签然后插上了一堆N2航空炸弹。即使以老版而言,第一个、第二个以及第三个都可以认为是具有独立的Ghost存在。
少女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是为了他人而存在的现实,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树立了比以往更为鲜明的自己…
「でも最近 他人といるのもいいなって思うこともあったんだ」

以结果而言,我确实并不认为“更蹭了”属于明日香的变化,最初被“欧洲的王牌,式波·明日香·兰格雷上尉”的头像稍稍震了一下。直到晚上那一个人的木偶剧,我才正式确定明日香与另一个位面的相比并没有太大改变,虽然阴霾有所减弱,虽然口不对心的程度愈演愈烈…
在和煦海风中明日香的吵闹多少有了一丝阳光的味道,当我看到最后她在进入3号机之前与美里的对话时,一种看着她长大的欣慰感油然而生。我对《Q》的期待度,至少可以说有一半的一半是想看到一个新的她也说不定…
「イッタイ! すっげーイタイけど 面白いからいいっ!!!」

同样,我将这一段作为这个章节的本番,早在《破》的预告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被这个角色吸引,当然最初是将她与一个人挂钩,但是在看完《破》之后,我觉得我会被Mari吸引应该是必然的。
最初的EVA给我们带来的是有着各种缺陷的问题儿童,阴霾的,缺乏生气的,处于世纪末末世预言中的绝望染遍了每一张面孔,毫无希望可言。新剧场版的改变是令人欣喜的,但给予了我最大的冲击的,却并不是那经过重制的画面,而是代表了《破》这一颠覆原来设定,使新剧场版彻底进入平行世界这一形象的角色:Makinami·Mari·Illustrious。

如果让我用一个词来概括这个角色,我想这个词语应该是“纯粹”
抛开剧情没有做过多描述的客观事实不谈,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迷惘的人,或许除了元渡之外,就只有Mari了。
我曾经在某篇文章里随意地东拉西扯过:“智慧之果给予了人类文明的光辉,却也剥夺了人类身上那野兽般纯粹的灵魂”,因为没有迷惘,所以才显得强大,所以才显得无懈可击,当伤痛甚至败北都动摇不了那份光辉(Illustrious)时,那将是无比美丽的存在…
「そうやっていじけていたって なんにも楽しいことないよ」
为了达成目的,为了战胜挡在面前的敌人,连自己身为人类这一存在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这份毫无迷惘意志,却又成为了她身为一个人类的铁证。无论是暂设5号机也好,2号机也罢,EVANGELION只不过是Makinami·Mari·Illustrious身上批着的衣服…“人没有理由让衣服拖着走”、“神也只不过是人的造物”…在渲染着神的恐怖的EVA这部作品里,头一次出现了这样对“连神也杀给你看”的鲜明概念,的灵魂,只需要用坚定的意志迫使它照自己的意思去战斗…这就是的做法。
挑战神权的文艺复兴,人的意志、人纯粹的意志被无数人所歌颂,正因为有着不一样的灵魂,正因为有所区别,世界才有了“混沌”,世界也因此有了“美好”。《破》如其字面意义那样将TV版所给予我们的固有印象完全粉碎。
「身を捨ててこそ,浮がぶ瀬も…あれっ!」

唔,这是一股耀眼得让人无法正视的光芒,是属于人类的光辉…
「全ては心の中だ」

作为本文描述的唯一一名成年人,碇元渡本身就是EVA这个大谜团符号的化身,人们所能看到的往往只有那眼镜的反光和那双交叉的白手套。
唔,这里我不想掉进老版的道道去挖掘那早已被前人挖得差不多的题材,仅仅是想从《破》的几个画面间探寻这个人物在这个位面的变化。
如同大多数人都有所改变那样,碇元渡似乎也从一个只为了自己的目的而行动冷酷阴谋家变得有点象个不善于和儿子交流的笨拙父亲。在唯的墓碑前元渡的台词不再是“不要尝试去理解我。”而是将妻子所教导自己的事情平淡地转述给儿子,最后那句平淡而似乎有所触动的“是吗”彻底改变了碇元渡在《序》里还保持着的形象。

从各种访谈和痞子放出的烟幕弹来看,新剧场版会和原来的TV版完全不同,所以大概元渡的计划也会不一样,从渚薰开口管元渡叫“父亲”来看,《Q》将会进行别样的超展开也说不定
至少,从以下的对话来看,我有理由认为碇元渡不会象TV版当中那样是个执拗着要从神手中夺回唯的孩子…
「人は思い出を忘れることで生きて行ける」
「だが 决して忘れてはならないこともある」
「ユイは そのかけがえのないものを教えてくれた」
「私は その確認をするために,ここに来てい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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